第3章 护院考核
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，炎龙跟着赵无荣往赵府走，耳边不时传来灵植集市收摊的吆喝声。赵无荣见他目光扫过街角王家丹药铺的招牌，忽然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：“炎龙兄弟，这坠灵城看着太平，其实三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比绝魂谷的煞风还烈，你往后在城里走动，可得多留意。”
炎龙脚步顿了顿，顺着他的话追问：“赵大哥，三大家族具体是怎么分的？”
“咱们赵家先说，”赵无荣抬手往前方朱红大门的方向指了指，眼底带着几分自豪，“表面看是控灵植集市和武兵队，实则是以武道立家——我爷爷赵山，也就是赵家老家主，现在是天阶后期的实力，在坠灵城同辈里没几个能打得过他，当年就是靠一身硬功夫，才把灵植区的控制权从王家手里抢过来。不过爷爷近几年一直在闭关，家里的事主要靠我二叔赵泰然和几位叔伯打理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提到王家时语气多了些凝重：“王家就不一样了，原本是靠丹药交易发家，这些年却拼命往武道上凑，雇了不少外乡修士当护院，听说里面有好几个天阶初期的高手，行事还特别霸道——上个月有个散修在灵植区跟王家护院抢凝气草，直接被打断了胳膊，扔出了城外。他们现在就盯着咱们赵家的灵植资源，总想找机会挑事。”
“那吴家呢？”炎龙想起之前在茶馆听人提过这个名字，忍不住问。
“吴家最有意思，”赵无荣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点复杂，“他们控着灵脉开采，表面上谁都不得罪，实则两边摇摆——王家给的丹药多，就帮王家运灵脉原石；咱们赵家给的灵草足，就把好矿点优先分给咱们。不过吴家藏着不少奇人，尤其是吴家老二，人称‘吴疯子’，明明只是天阶初期，却练了体术双修的路子，肉身强度比天阶后期修士还硬，去年护院大比，我三叔赵泰坤跟他打，没撑过十招就输了。”
炎龙心里暗暗记下——体术双修的天阶修士，这可是个不能小觑的角色。说话间，两人已经走到赵府门口，门口值守的护院见了赵无荣，立马恭敬地行礼：“副队长！”
赵无荣点了点头，进门时特意跟值守护院叮嘱了一句：“我带炎龙兄弟来考核入队，你先跟账房那边打个招呼，稍后可能要领俸禄。”他怕等会儿流程麻烦，也想提前给府里人透个信，免得炎龙这张生面孔引起不必要的盘问。
带着炎龙往里走，府里的庭院比炎龙想象的还大，青石板路两侧种着成片的凝气草，叶片在夕阳下泛着淡绿色的光。刚拐过一道月亮门，就听见厕所方向传来一阵咳嗽声，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墙角冒了出来，头发有点凌乱，手里还攥着个装灵草的布包。
“五叔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赵无荣愣了一下，连忙上前打招呼——他没提前跟赵泰宇说要带炎龙来，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。
炎龙这才反应过来，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赵无荣提过的护院长老赵泰宇。赵泰宇上下打量了炎龙一番，目光在他的金发上停了几秒，语气带着点随意：“刚去灵植圃摘了点凝神草，路过这儿。无荣，这就是你中午让人传话提过的，那个绝魂谷来的少年？”
“正是，他叫炎龙，玄阶巅峰的实力，今天刚到坠灵城，我想让他加入护院队，还得劳烦五叔您安排个考核。”赵无荣赶紧解释，特意点明“中午传话”，免得赵泰宇觉得他擅自做主。
话音刚落，就见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青色护院服的少年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——正是赵泰坤之子赵无行。他刚从护院训练场回来，路过外院时听值守护院提了句“副队长带了个绝魂谷的修士来考核”，好奇得不行，就顺着方向找了过来。
“五叔，二哥！”赵无行跑到近前，先是跟两人行了礼，然后目光直直落在炎龙身上，带着几分好奇地问，“二哥，这位就是你中午让人说的炎龙兄弟吧？护院那边都在猜，说你带了个厉害角色回来，还说他能跟五叔比划？我这刚练完拳就跑过来了，想看看是真是假。”
原来赵无荣中午跟值守护院传话时，被几个练拳的年轻护院听了去，添油加醋传了几句，说“副队长找了个绝魂谷的高手，要跟五叔切磋”，赵无行本就是武痴，对有高手自然按捺不住。
赵无荣听了这话，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拍了下赵无行的后脑勺：“你这小子，耳朵比灵犬还灵！什么跟五叔比划，都是他们瞎传，炎龙还没正式考核呢，能不能入队还得看五叔的意思——再说了，真要比划，你五叔不得把炎龙这细胳膊细腿的，给比划到墙上去？”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，逗得赵无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赵泰宇倒没在意，挑了挑眉走到炎龙面前，语气带着点试探：“想进赵家护院队，光靠传言可不行，得有点真本事。我看这样，先测元气纯度，再比体能，两项都过了，就能入队。”
炎龙点点头：“听赵长老安排。”
赵泰宇带着几人走到外院的空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“元气测试石”——石身呈淡蓝色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。“把手放上去，运转元气就行，不用刻意发力。”他把测试石递给炎龙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炎龙依言照做，刚把掌心贴上测试石，就见淡蓝色的石身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，光芒越来越盛，甚至有些刺眼，连石头边缘都泛起了细微的光晕。赵泰宇和赵无行瞬间僵在原地，赵无荣更是夸张地跳了起来，一把抢过测试石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还凑到耳边敲了敲，嘴里嚷嚷着：“五叔！您这测试石是不是坏了？我活了二十五年，就没见过测试石亮金色的！玄阶修士哪有这本事，别是您上次跟吴疯子打架，把石头给震出毛病了吧？”
他一边说一边还对着测试石吹了吹，那认真又夸张的模样，把赵无行逗得直捂嘴笑，连一直绷着脸的赵泰宇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。要知道，这测试石是赵家传了三代的宝贝，当年赵山突破天阶时用它测试，也只亮了深绿色，哪会这么容易坏。
“你给我住手！”赵泰宇拍掉赵无荣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这测试石要是坏了，你赔得起吗？炎龙的元气纯度是真的，你没见过，不代表没有。”说着，他接过测试石，指尖划过石头表面，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精纯元气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：“不错，元气纯度过关了，而且是远超标准的过关。”
赵无荣这才停下动作，挠了挠头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炎龙：“炎龙兄弟，你这元气是开了挂吧？比我爹当年突破地阶前的元气还纯，以后你可得多带带我，让我也沾沾‘金色元气’的光！”
炎龙被他逗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只能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
接下来是体能考核，赵泰宇走到炎龙面前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你往我胸口打一拳，不用留力，能让我退一步，就算过。”
炎龙有点犹豫：“赵长老，我怕伤了您……”他知道自己的肉身强度，寻常玄阶修士挨一拳都得躺几天，赵泰宇虽是地阶中期，但他没把握控制力道，毕竟没打过地阶中期的人，想了想又摇摇头，瞎说啥呢，自己连人都没见过几个，还地阶中期的修士。
“放心，我还扛得住。”赵泰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赵无荣在一旁凑趣：“五叔，您可得撑住啊，别等会儿炎龙一拳下去，您直接坐到地上，那可就成护院队的笑柄了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赵泰宇瞪了他一眼，赵无荣立马做了个“拉链封嘴”的动作，乖乖退到一边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跟赵无行挤了挤眼。
见赵泰宇坚持，炎龙便深吸一口气，运转《圣龙身诀》，右拳上泛起淡淡的金光，手臂微微绷紧，然后朝着赵泰宇的胸口打了过去——他还是留了三分力，没敢用全力。
“砰！”
拳头落在赵泰宇胸口的瞬间，赵泰宇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胸口往下窜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，气血翻涌，他强撑着没后退，脸却憋得通红，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炎龙打完就立马收回拳头，有些担心地问：“赵长老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”赵泰宇摆了摆手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强装镇定地说，“力道确实不错，够劲，体能也过关了。炎龙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赵家护院队的一员了。”
赵无荣立马凑上来，一脸夸张地说：“五叔，您这脸色不太对啊，是不是刚才炎龙一拳把您的老腰给闪了？要不我扶您去歇会儿，顺便给您拿点凝神草泡的茶？”
赵泰宇没好气地推开他：“我好得很，用得着你瞎操心？赶紧想想炎龙的俸禄问题，别在这儿贫嘴。”可没人注意到，他背在身后的手正偷偷揉着胸口，指节都捏白了——这小子的拳头也太硬了！要不是自己强行用元气护住内脏，刚才差点就退了三步，还得被赵无荣这小子笑上好几天。
赵无荣见炎龙顺利通过考核，也不再逗趣，正经开口：“五叔，炎龙刚到坠灵城，身上没带钱，不仅得领这个月的俸禄，我看还得额外给点聚元石——他现在是玄阶巅峰，离突破地阶就差一层窗户纸，有聚元石辅助，说不定能在护院大比前突破，到时候咱们赵家又多一个地阶战力。”
赵泰宇一听“聚元石”，立马皱起眉头，揉着胸口的手也停了：“聚元石可是咱们赵家的宝贝，护院队月度考核第一才给一枚，哪能随便给？”他心里清楚，赵家近几年灵脉资源减少，聚元石储备本就紧张，要是给炎龙开了先例，其他护院肯定会有意见，到时候不好收场。
“五叔，这不是随便给，是投资啊！”赵无荣急忙解释，指了指炎龙，“您也看到了，炎龙的元气纯度和肉身强度都是顶尖的，突破地阶只是时间问题。护院大比上，王家肯定会派地阶修士出战，咱们要是多一个地阶，胜算就能大不少。就算只给半枚，也能帮他稳固境界，总比让他卡在玄阶巅峰强——再说了，您要是不给，回头炎龙兄弟觉得咱们赵家小气，跑去找王家了，那损失可就大了！”
赵泰宇沉默了几秒，目光落在炎龙身上，想起刚才金色的元气和那记硬拳，又想到王家日益壮大的护院队，最终还是松了口：“行吧，就给半枚聚元石，让账房从我的份额里扣——这事别声张，免得其他护院闹起来。”
“谢谢五叔！”赵无荣立马笑了，转头对炎龙说，“炎龙兄弟，这下你突破地阶有希望了！以后你要是突破了，可得先跟我切磋切磋，让我也见识见识地阶修士的厉害！”
炎龙心里一暖，连忙对着赵泰宇拱手：“多谢赵长老成全！”他在绝魂谷时，只见过老鬼留下的聚元石碎片，每次吸收都能明显感觉到元气凝练，如今能拿到半枚完整的，离突破地阶又近了一步，找龙刃的底气也更足了。
赵泰宇摆了摆手：“别谢我，好好修炼，护院大比上给赵家争点气就行。无行，你带炎龙去账房领俸禄——50枚银灵币、3株凝气草，还有半枚聚元石，跟账房说清楚，是我特批的，让他们把聚元石用玉盒装好。”
赵无行立马点头：“好嘞！炎龙兄弟，跟我来！账房就在前院，咱们走快点，还能赶在晚饭前把东西领了，我带你去护院的食堂，那儿的肉包子味道不错！”他对炎龙的实力已经彻底信服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。
炎龙跟两人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就跟着赵无行往账房的方向走。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赵泰宇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，他看向赵无荣，语气带着点严肃：“无荣，你找炎龙当帮手，是不是太急了点？这小子来历不明，又是从绝魂谷出来的，咱们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，要是出了岔子……”
赵无荣叹了口气，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五叔，我知道您担心什么，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——护院大比还有半个月就开始，王家已经把城里玄阶以上的散修都拉拢得差不多了，咱们护院队里，天阶没有，地阶修士也没几个人，要是再不加人，今年的灵脉矿点肯定要被王家抢走。炎龙是个难得的人才，错过他，咱们赵家就更难跟王家抗衡了。”
赵泰宇沉默了几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：“唉，要是你爹还在就好了。你爹当年在的时候，咱们赵家护院队有三个地阶修士，王家根本不敢这么嚣张。现在你爷爷闭关，家里的叔伯又各有心思，二弟想把灵植区的权力攥在手里，三弟一门心思跟吴家打交道，明争暗斗不断，我真怕……真怕赵家撑不住啊。”
他拍了拍赵无荣的肩膀，语气沉重：“你爷爷闭关前特意跟我说，你是赵家年轻一辈里最有担当的，希望你能撑起赵家。这次护院大比，你一定要多上心，炎龙那边，你也多盯着点，有什么异常及时跟我说。”
赵无荣用力点头：“五叔您放心，我一定会的。不管是护院大比，还是赵家，我都不会让它们出问题。”
夕阳渐渐落下，庭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，凝气草的叶片也慢慢失去了光泽。赵泰宇望着远处灵植圃的方向，眼神复杂；赵无荣则攥了攥拳头，心里暗暗打定主意——一定要让赵家重新振作起来，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费。而此时的炎龙，正跟着赵无行往账房走，脚步轻快了不少，他能想象到聚元石的温润触感，更能感受到，自己在坠灵城的第一步，终于站稳了。